1月又10日后,终于看了半集日剧。在原始坦荡的土地上使用现代化工具,多少有些亵渎。除去游人如织的地方,每次掏出小小camera都会觉得不够礼貌。许多QueChua人认为照相机会摄取灵魂,于是当某人镜头对准一位放牧妇女时,这位妈妈全然不顾羊群,脸朝下地整个趴在地上。QueChua人叫我Mayu,河的意思,整天被叫麻油,也习惯了。
太阳岛共有三个community。早晨搭一趟充满汽油味的快艇($3.6),2.5小时后到达北部Challapampa,开始向南部hiking。经过之前treks最多每日10小时山路(不计休息时间)的血泡磨练,4000+海拔已不成问题。秘诀在于深呼吸、慢吐气,同潜水呼吸一个道理,且要有一致步调,求稳不求快。由北向南行进,抓紧的话4小时够用,也确实有人赶在当天从南部坐船返回。怎奈美景当前,三步一回头的,仍要按原计划在中部Challa住上一晚。
Challa是个小村庄,偏离主路,坐落在山脚下的湖边,旅人一般不住这里。问了由南向北而来的路人,无人见过前方有路通向山脚。我猜测小路还是有,却至少很绕。望下去村庄似乎近在眼前,狠了心的,直接从乱石杂草铺陈的山脊上往下走。很快就后悔,无路可循,开始跳沟渠、翻篱笆,开始原先没必要的小冒险。心中默想要争气,千万别摔着,受伤都无人知。即便如此也继续下行,高海拔的,叫我折返上山?门都没有!很快挨近农家,房屋四周仍无路,看来村民每日都是真正爬山来的。幸亏大人们不在家,翻墙又穿菜地,一准把我当小偷。偶然撞见站在盆里准备脱光光洗澡的小姑娘,彼此都是一惊。在另一农家,被三个可爱的小小孩包围,想弄明白并帮助我,可恨我不争气,基本西语都搞不定。好歹指出后院一条陡峭下山路给我,光明在即。
到达湖边,见到指南中提及唯一两间hostel的其中一间,心凉凉,这处既无人住,饭都没的吃。另一间落在半山腰,可懒得爬上去看究竟。时间尚早,想干脆去到Yumani得了,虽会人多嘈杂,总比饿肚子强。前行时偶然发现两家新开hostel,一间住了几个老人,客满。主人见我不会西语(我一向很丢份地直接比划睡觉与吃饭的幼稚手势),带我去另一间hostel安排住下。只要$4.2(连晚、早餐共$9)的湖景房啊,热水淋浴、抽水马桶、电灯、插座,搁在南美村庄简直太奢侈!可恨我已习惯带上头灯,不带浴巾,只带湿面巾纸。共4间房,每张床上毛毯都用不同动物图案,我那两张分别是condor和panda,超切题。另3间住了5个法国人(帅的……),行程都是5个月+,其中之一更是在某小城市一再打岔稀里糊涂地连住三周。晚餐时加入一对超级沉默的法国大学情侣,他们不幸入住第一间hostel,据说墙上有大洞,且走如此之远过来吃晚餐。这7位算曾遇见最有礼貌的法国人,只要是好笑对话,统统翻成英文让我懂。可惜懂西语的他们少与主人交流,换作我,整个村中八卦都会被问出来嘿嘿…… 所有法国人都会去Yumani再住一晚,要知道,Challa走去Yumani不过2小时,真正休闲游哇。
下午,法国人勇敢地下湖游泳。我把狗啊猪啊驴子啊都拍遍后,循着笛子与锣鼓声,走进当地小学看个热闹。不知啥节庆或竞赛,5支民间乐队与舞蹈团,打扮得色彩缤纷花枝招展(最引人注目的敲鼓手,背上架了只展翅的猫头鹰干尸),轮流吹奏敲打并舞蹈,休息间隙狂喝啤酒。南美小学操场总归是篮球架与足球门合并一体,打排球就在操场中间立起网,多功能的。这不,乐队们在操场上表演,四周围坐盛装出席的村民,小孩子们则顽皮地绕着篮球架爬上爬下。
遇过几次节庆情境,并不确定外来人是否被允许加入。一些西方人大约有着类似顾虑,远远坐在外围草地上,偶尔偷偷靠近拍张照。我偏草率,干脆地坐在篮球架下。孩子们看见陌生面孔可乐了,到底天真无邪,拼命朝我笑。怎么危险怎么爬,对照相机表示出超级好奇,每个孩子都要我给他们拍爬杆照片。有点小心虚,怕这阵热闹会招来大人找我麻烦。有个6岁不过的小男生明明一门心思表现高难度动作给我看,当我竖起拇指表示夸赞,他竟回以中指…… 我生气地摇摇头,再不理睬。小男生继续拼命对我笑,见不理,竟有点难过,不知从哪儿找了张学校简介,将纸张塞给我,咕噜着介绍起来。我这才恍然明白,很可能他并不懂得手势含义吧。
隔日早晨出发,目送一簇簇结伴下山上学的孩子,我却要用上一小时爬回昨日下的山,宁静的代价。在Yumani总算遇见一个单身上路的意大利女孩,不过人家会西语(意西语很接近),我还是缺本事护身啊。以色列人Roy教我打牌,Yaniv,据说iPhone应用有的下。手握几张牌不凌乱的玩法我都接受,运气好,总赢。我、两个以色列人、两个德国人,我们从码头玩上船,返回Copacabana后边午饭边打牌,上瘾。Roy赶汽车,不赢不肯走,开玩笑说不甘心我一个新手总赢,最后只好让他两轮咯。
下午重返宁静山上,suite 3。晚上遇见房屋主兼设计者,果然白人。想帮我用木材生火炉取暖,谢绝他。我这个冒失鬼啊,一定会弄失火,还是温暖热水袋最可靠。夜晚大哭。好气又好笑,每月总有一天低潮准时报到,提醒我是个女人,柔软的。总算不用再带着大姨妈进玻利维亚的亚马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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